字形与 em 方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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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体里最实在的东西是轮廓：一段段直线与曲线围出的形状，填充后就是笔画。其余所有表（名字、度量、覆盖）都是在描述这些轮廓。

轮廓是什么

一个字形由若干闭合路径组成：

方向不是装饰：它决定哪边是里面。字体基本都按非零环绕规则（nonzero winding）填充——同方向套在一起是实心，反方向套在一起就是挖空，所以 o 的内圈是反着画的。

字形坐标的单位是字体单位（font unit），刻度由 head 表的 unitsPerEm 决定：

所以 x 高度 = 1062 这种说法只在 unitsPerEm = 2048 的字体里成立；同一个设计师在 1000 单位的字体里会写大约 518。跨字体比较要换算成百分比。

em 方框是设计的参考方格，边长 = unitsPerEm。它是排版的基本单位（字号 16px 就是 16px 见方的方框）。

字面框（ink box）是字形真正占的地方，通常比方框小一圈，也可能超出：

带重音的字符（é、ñ）通常不是单独画的，而是由基字母与符号两个零件的轮廓引用拼成（composite glyph）。

这在 TrueType 里是一组指令（glyf 里的组件记录），在 CFF 里是 seac 或由排版引擎合成。

后果：一个字体可能有 800 个字形，但覆盖 1200 个码位——重音字母是拼出来的。

早期屏幕分辨率低，曲线落在像素网格上会糊。cvt / fpgm / prep 三张表加上每个字形的指令，可以在渲染时微调笔画位置，让 12px 的字仍然清晰。

今天高分辨率屏幕普及，hinting 的重要性下降，很多新字体干脆不带指令。

hinting 只是「轮廓变像素」那一整套里的一环：抗锯齿、次像素渲染（ClearType）也在同一个环节上 ——见文字光栅化。

字号只规定了 em 方框的大小，没规定字面占多少：

所以把这个字体调成和那个一样大，在技术上做不到精确——只能靠视觉判断或 font-size-adjust 这类补偿（见合成与杂项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