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距与字偶距

这两个词都跟字与字之间的距离有关，但作用范围完全不同：tracking 是整体均匀地加减，kerning 是只修正特定的字符对。在软件里它们常常是两个不同的输入框，在 CSS 里则是 letter-spacing 与 font-kerning。

tracking：整体松紧#

字距（tracking）把一段文字里所有字之间的距离一起加大或减小。它的用途是补偿字号：

• 大字号（标题、海报）通常需要负 tracking，因为字大了之后，原本的设计间距看起来会变松；
• 小字号（注释、图注）需要正 tracking，否则字会糊在一起。

CSS 里对应 letter-spacing：

.display {
  font-size: 64px;
  letter-spacing: -0.02em;
}

.caption {
  font-size: 12px;
  letter-spacing: 0.01em;
}

用 em 而不是 px，这样换字号时比例不变。

⚠️ 一个 CSS 的细节：letter-spacing 是加在每个字符之后（包括最后一个），所以居中或右对齐的文本会显得偏左/偏右一点——那多出来的一点空隙确实存在。

先在几行字上看整体松紧，再看成对修正：最后一条关掉 kerning，WAVE、To 里的缝隙会变大。

kerning：成对修正#

字偶距（kerning）只调整某些特定的字符对。最典型的是 AV、To、TA、yo：它们的形状天然会形成一块过大的空白，字体设计师会为这些组合单独写一个负值。

它在字体文件里存在 GPOS 表的 kern 特性里（见 GSUB / GPOS），也有极老的字体把它放在单独的 kern 表里。

CSS 里对应 font-kerning：

body {
  font-kerning: normal;   /* 默认，启用字体自带的 kerning */
}

关掉它一般只会让排版更差，除非你在做代码或表格这类需要严格等距的场景。

怎么听出别人在说哪一个#

一句简单的判据：

• 整段看起来太松/太紧 → tracking；
• 这两个字母之间的缝太大 → kerning。

设计稿里标 AV 需要收紧，是 kerning；说正文 -10 是 tracking。

中文与混排#

中文没有 kerning 的概念：汉字是等宽的字面框，不需要成对修正。中文排版里说的字距更接近 tracking，而且还要考虑：

• 全角标点：句号、逗号自带半角空白，和西文字符挤在一起时会显得空；
• 中西混排：需要在汉字与西文之间加一点空隙（CSS 的 text-spacing-trim / text-autospace 在做这件事，但支持度不一）；
• 避头尾：标点不能出现在行首或行尾，属于换行规则，与间距无关。

这也是中文排版照抄西文的 tracking 数值会很难看的原因。

在本站怎么调#

排版预览里有字距控制，单位是 em，作用就是 letter-spacing——所以你在那里看到的效果，就是 CSS 里写 letter-spacing 的效果。

kerning 是字体自带的，本站不提供开关；它默认开着（浏览器默认 font-kerning: auto，对有 kern 数据的字体生效）。

一个容易忽略的点#

letter-spacing 加得越多，每行容纳的字符就越少，于是换行位置全变。调字距时不要只看一行，要看整段的行尾是否出现难看的断法。

延伸阅读#

• MDN：letter-spacing、font-kerning
• OpenType 规范：GPOS 的 kern 特性
• 本站：GSUB / GPOS